【椎心之痛】一位母親的沉痛告白!

椎心之痛

我的小孩因長期在班級被同學及老師霸凌而身心崩潰,罹患嚴重憂鬱症,學校隱匿不通報,不處理,還顛倒是非,師師相護。學校老師還誣指揭發校園霸凌事件的家長,是破壞校園和諧的元兇,我們成為眾矢之的。我和我先生為了還給遍體鱗傷的孩子公道與正義,堅持釐清事件真相。我們明瞭「為了孩子,我們必須拭乾淚水,忍受排山倒海而來的非議,選擇義無反顧向前行。」

這場風暴中,人性醜陋面和真實面無所遁形;有些人奮力鞏固權勢,責難我引外力(高雄市教育產業工會)攻擊學校;有些人不辨是非,在背後製造流言蜚語「孩子根本就沒這麼嚴重,都是媽媽誇大其辭,故意把家醜外揚」;有些人明知來龍去脈,卻扛出「為校園和諧著想」的大旗,甚至告訴我「我能感同身受,但請你為大局忍辱負重」。刀不是砍在自己身上,旁觀者可以理直氣壯的說出滿口虛偽的仁義道德。畢竟,遇難的不是自己的孩子,別人的孩子死不完,對別人品頭論足何其容易啊!我和先生深信,舉頭三尺有神明,正義有一天會到來,但需要耐心等待。

猶記翻開學校荒腔走板的調查報告之刻,先生氣到雙手顫抖,我腦海中交織著震撼、憂心、憤怒的複雜情緒。當下,我們「親身經歷」孩子之前求救無門的撕心裂肺之痛。震撼的是,校長與主任曾經向我承諾「絕對不護短,一切秉公處理」,然而調查過程之荒謬令我瞠目結舌。調查委員沒有隨機訪查其他班級學生,完全採信被指控的老師們的片面之詞,甚至找來霸凌我孩子的學生們替老師辯解,在在顯示學校的偏袒和扭曲事實。

憂心的是,身為學校的教師,我連保護自己的孩子都無能為力,那校園中到底還有多少被霸凌的弱勢孩子躲在暗無天日的角落,只能在夜深人靜時抱著棉被嚎啕大哭?

憤怒的是,儘管有諸多人證、物證,調查委員一律不採信。對於生教組長隱匿霸凌部分,學校竟然以「校園生活問卷沒有出現『霸凌』字眼」為由,沒有任何行政究責;科任老師教學時言行舉止嚴重不當,學校以「與申訴人認知存在一定落差」為由,沒有任何處置;導師班級經營問題層出不窮,親眼看到孩子被霸凌卻漠視不處理,即使身為家長的我已向導師反映「孩子屢次受到霸凌、孩子已經在自殘,導師也沒有依規定通報處理,還反咬我都沒正式要求進行霸凌調查,如此嚴重的疏失,也沒有受到任何處分。

細讀調查報告書的同時,我潸然淚下,感嘆這個教育單位簡直是鋪天蓋地的共犯結構!隻手遮天,無法無天!也難怪多數的家長遇到這般「師師相護」的窘境,只能隱忍不作聲或是黯然把孩子轉學。

我的孩子不僅心靈受重創,價值觀也嚴重扭曲,近期憂鬱狀況惡化,醫生再度調高藥量以穩定她的情緒。她原定七月底要代表高雄市參加全國科展賽,因此被迫忍痛取消。這幾週前往身心科診所的路途中,她總是聲嘶力竭對著我和先生哭號「大人的世界好醜陋!在學校『教育』我的師長們,做錯事還要撒下瞞天大謊來自圓其說,即使為人師表,品格操守也如此噁心卑劣!難道以後我做錯事,只要矢口否認,玩文字遊戲和強詞奪理,就會安然無恙,老師們教我的道理就是,殺人犯只要矢口否認殺了人,法官也對他無可奈何,然後草草結案。」

夜闌人靜之際,我的孩子總是輾轉難眠,睡夢中屢屢驚醒嚇哭,腦海中浮現的是一幕幕在校園中被霸凌的場景,以及老師們見死不救甚至加害她的舉動。此時,一覺到天亮是她最奢侈的願望,鎮定劑和助眠藥成了她每晚不可或缺的夥伴。陪著孩子度過低潮期的同時,我懇求老天爺讓我為孩子承受所有苦痛,椎心之痛難以言喻,我想請問霸凌她的孩子們、加害她的老師們、調查此案的師長們、隱匿霸凌案還想隻手遮天的行政長官們,「你們不怕因果報應嗎?你們不擔心目睹這場災難的老天爺,會讓你們的孩子成為下一個犧牲者嗎?當我的孩子因為你們的惡行惡狀而服用抗憂鬱藥物,你們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?半夜睡得安穩嗎?」

黎明前的夜是最黑的,在我孩子最困難煎熬之際,校內無懼外在壓力的好朋友們,以及高雄市教育產業工會是我和先生最堅強的後盾,由衷感謝劉亞平秘書長雪中送炭,也感謝工會裡所有辛苦的夥伴們,在我們失望無助時伸出援手,為傷痕累累的孩子仗義執言,給我們勇氣和堅毅的力量,帶著孩子遠離陰霾,往康復的路途邁進,感激之情溢於言表。